平凡贝藏松

(作者:王松绍)


  贝藏松其实很不平凡。

  这是一座闻名世界的法国历史文化名城。作为弗兰克-孔泰大区的首府,12万人口的贝藏松起伏在美丽的汝拉山中,蜿蜒的杜河静静地穿城而过,古老的福邦要塞城堡扼守河畔,使小城凭添一份气势。由于其重要的战略位置,贝藏松在几个世纪之中一直都是法国显赫的政治、宗教中心之一。历经罗马帝国、日耳曼帝国和法兰克帝国的统治,贝藏松直到17世纪才正式并入法国。漫步贝藏松街头,罗马、哥特、文艺复兴等不同风格的建筑艺术向你默默展示着这座城市深厚的历史底蕴。

  这也是座英杰辈出的城市。贝藏松城市简介上告诉你,不下10位历史文化名人诞生在这座山区小城,他们是:大文豪雨果,电影发明人吕米艾尔兄弟,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傅立叶,浪漫主义作家洛弟埃,塞纳河上最美丽的亚历山大大桥的设计者何撒乐,人工丝绸的发明人莎赫岛赖等。但我还是忽略了一位名人,经贝臧松主管文化的副市长提醒,我才知道,贝藏松还出了一位在中国乃至世界闻名的社会主义理论家,他就是被我们“誉为”修正主义者的蒲鲁东。我曾在市区中心仅有百十平方米的雨果广场反复留连,因为我想搞明白,为什么就在这小小广场的四周,竟然先后诞生了雨果、吕米艾尔兄弟和洛弟埃。

  2002年是雨果诞生200周年。但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似乎整个欧洲就开始了对这位伟大思想者的纪念。比利时做为雨果多次流亡国,滑铁卢做为《悲惨世界》的诞生地,也举行了一系列隆重的庆祝活动。法国政府更是成立了雨果诞生200周年纪念委员会,并将2002年确定为“雨果年”。但不知道为什么,11月份到贝藏松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气氛,平静而自然。街头虽然也有几幅关于“雨果故乡”的宣传标语,但和整个法国洋溢的热烈气氛相比,似乎要冷清的多。我去过奥地利的萨尔斯堡,同样的山环,同样的水绕,同样的历史,同样的一座城堡,本也是默默无闻的一座小城,就因为出了一个莫扎特,经过萨尔斯堡人的炒作,如今已经是游人如织,从巧克力到纪念杯,从T桖衫到遮阳帽,到处晃动着莫扎特的头像。今天的萨尔斯堡人因莫扎特而骄傲,而发财,虽然当年萨尔斯堡并没有善待莫扎特。

  贝藏松就不一样。雨果广场周围的3座故居目前都被私人占据,用做居所或商店,仅仅在门前嵌一块铜牌,告诉你这是某某的诞生地。问紧挨雨果故居的一家书报店的女店主为什么故居不开门,她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我明显的遗憾,只是淡淡地告诉你,雨果故居现在是私人住宅,没有展览陈列,你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看不到展览的。而几步之遥的吕米艾尔兄弟故居和洛弟埃故居则分别是一家时装店和一家公司的办公楼。2月份雨果生日前后在贝臧松举办的几场大型纪念活动掀起的短暂的热潮已经很快重新散去,整个城市也没有为了商业目的把雨果大肆炒作。人们还是那样平静地生活着,似乎历史上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他们满足于贝藏松的美丽,满足于贝藏松的宁静,也满足于自己目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境遇。走在贝藏松街头,你似乎觉得这座城市更象一个幽雅的大家闺秀,美丽,杰出而贤静,但又抑制不住地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贝藏松本质上是一座平凡的城市。但就是在这样的一座城市,这样的人民之中,诞生过世界文坛泰斗,诞生过对“乌托邦”世界的美好梦想!


(转自《欧洲时报》周末特刊 2003年1月26-28日版“旅欧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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