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拉宫作证:藏族文化从衰落走向昌盛


1989年金秋的一天,色拉寺喇嘛坚赞群觉挥起铁镐重重落下,揭开了布达拉宫维修工程的帷幕。此后数年间,为重现布达拉宫昔日雄姿,国家共投资5000多万元。                                                  

今年是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国家决定再投资上亿元,对布达拉宫进行二期维修。                                                  

高高矗立在红山之巅的布达拉宫,是藏族文化的象征。20世纪末,它用自身的经历,见证了藏族文化从衰落走向昌盛的历史。

     “达拉宫的保护神”

   公元641年,为迎接文成公主入藏,藏王松赞干布在红山之上修建布达拉宫。“为公主筑一城以誇后世”,誓与汉族永结同心。350多年前,依山叠砌的布达拉宫在五世达赖时期再度扩建,终于以横空出世之势屹立在雪域高原。

   沧桑变幻,风雨几度。到20世纪中下叶,因年久失修,布达拉宫土木结构虫蛀腐朽,断裂拔榫,墙体酥碱开裂,地面下沉,壁画碎裂,险象环生。宫内最早的建筑物— —法王洞,被虫子蛀蚀的立柱勉强支撑着洞顶,洞顶横梁、椽子时常散落下虫蛀的粉末,洞内珍贵的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造像也危在旦夕。

   布达拉宫的危情,引起了国务院的高度重视,随即决定投资5000万元进行维修。这是共和国成立以来投资规模最大的文物建筑保护工程,也是这座雄伟的宫殿重建后首次大规模维修。

   按照“整修如旧”的原则,文物保护工作者们发挥聪明才智,用5年艰辛的劳动,使布达拉宫焕发了青春。

   1994年8月8日,布达拉宫维修竣工典礼上人海如潮。仰望稳固如初、身披“扎西吉彩”彩幔的布达拉宫,僧俗群众含着泪水,无不称颂中央政府的无量恩德。

   布达拉宫维修工程共投入60多万个工日,完成111个工程,维修总面积达3.39万多平方米,涉及红宫、白宫以及附属建筑等所有领域。

   之后,国家又投入490多万元,用于更新宫内防火设施,并组织多学科专家完成了二期维修前期勘察、论证工作。

    同年12月,作为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整修如旧”的布达拉宫理所当然地被列入“世界著名文化遗产”。前来考察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专家,在赞叹布达拉宫雄奇伟大的同时,也被中国政府给予布达拉宫世界一流的保护所感动。他们认为,布达拉宫的文物价值完全达到了《世界遗产名录》的要求,更重要的是保护、管理工作井井有条。维修布达拉宫是国家充分保护并弘扬藏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一个缩影。

   近些年来,中央政府先后投入近3亿元,对西藏的文物古迹进行大规模的抢救维修,先后维修了扎什伦布寺、萨迦寺、大昭寺、桑耶寺、甘丹寺、江孜宗山、罗布林卡、白居寺、帕拉庄园等重要古迹。其中,“阿里地区文物抢救保护工程”已通过了文物专家的全面验收,工程对著名的古格遗址和托林寺壁画进行了较大规模的维修和保护,使阿里地区千年珍贵文化遗产重现辉煌。据统计,近20年来,国家修复和开放了西藏1700多处寺庙和宗教活动场所。

   2000年8月,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来到了西藏,他就是国家文物局局长张文彬。虽然年高体弱,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登上了海拔4300米、在西藏宗教史上占有重要位置的萨迦寺。陪同人员担心张老身体吃不消,特意带了把椅子,供他随时歇息。当萨迦寺浩如烟海的经文出现在这位文物专家的眼前时,张老“嚯”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午,原有的高原反应早被抛到脑后。末了,老人激动地说:“萨迦寺的文物太珍贵了,必须投入大量资金,从快保护和开发。”

   西藏的大批文物,正是有了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的关心、重视和支持,才得以保护、发掘与光大。

     “格萨尔王”的诉说

    寻找说唱艺人与搜集手抄本,是抢救世界史诗之王——《格萨尔王传》的首要工作。

   《格萨尔王传》是藏民族的英雄史诗,篇幅达200多部,比《荷马史诗》、《摩诃婆罗多》两部史诗的总和还要长。然而,这部世界著名史诗自古主要由民间说唱艺人口头相传,民间散落着为数甚少的手抄本,面临着失传的危险。1979年,国家成立了抢救、整理《格萨尔王传》的专门机构,并将研究工作列入以后每个五年计划的重点科研项目,在经费上给予重点支持。

   多年来,政府有关部门组织人力跋山涉水,在农牧区四处寻找说唱《格萨尔王传》的民间艺人。经过艰苦的努力,目前西藏已经找到40多人,并把他们列入政府的重点保护对象。

    今年80高龄的桑珠被称为说唱《格萨尔王传》的 “语言大师”。尽管他与大多数说唱艺人一样,目不识丁,却能说唱65部《格萨尔王传》,达两千多万字。根据他的说唱整理而成的5部《格萨尔王传》藏文精品版,将于今年6月出版。

   桑珠老人说:“旧西藏我们以说唱《格萨尔王传》卖艺乞讨为生。那时,这门艺术被贬为‘乞丐的喧嚣’;如今,政府把我们视为珍宝,我要在有生之年,把这门神奇的艺术传给后人。”

   至今,西藏共搜集《格萨尔王传》手抄本、木刻本近300部,现已正式出版藏文本70多部。这一长期零散传唱的口头文学终于成为一部系列完整的文学巨著。有关方面还出版了20多部汉译本,并有若干部译成英、日、法文出版。

   文化的发展需要一个和平的社会条件和平等的社会观念。《格萨尔王传》的新生,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西藏和平解放50年来,中央政府投入巨大的人力、财力和物力,运用法律、经济和行政等多种手段,以尊重和平等的观念来保护和弘扬藏族优秀传统文化,使西藏文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发展。

    雪域文化的春天

   面对具有世界一流艺术鉴赏力的法国观众的如潮掌声,生长在喜马拉雅山区深山老林里的珞巴族青年舞蹈家亚依,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她那饱含雪域风情、神秘含蓄的型体语言,深深打动了塞纳河畔的外国人。

   亚依出访过10余个国家,在各种肤色的国外友人眼里,她是“藏族文化的使者”,是来自雪域高原的林间仙子、雪的精灵。但她的艺术,在旧西藏只是迷信活动的“ 道具”。

   亚依的舞蹈才能得自于精通珞巴族民间舞蹈的母亲。但她的母亲是个“跳神”的,只能在火堆旁展示自己优美的身段和娴熟的舞步。如今,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珞巴族民间舞蹈不再是“跳神打鬼”的“玩艺”,它同藏戏和西藏其他民族民间歌舞一样,获得了新的生命,成了世界艺术宝库中的一朵奇葩。

   只有具备生命力的民族文化,才能广泛交流和传播。50年来,一大批卓越的艺术家和优秀的文艺作品,从雪域高原走向全国、走向世界。这些作品既承袭了藏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又融入了时代特征。藏族著名歌唱家才旦卓玛优美圆润、清脆嘹亮的歌喉,几十年来一直被人们所喜爱。

   文化的昌盛、发展代表着一个民族的进步。神奇藏药 “珍珠七十”,选用了70多种名贵雪域特产药材,经特殊制作而成,对治疗与预防心脑血管疾病有特效。近年来,其生产从手工作坊走向了现代化,使这颗藏医藏药中的“ 明珠”大放异彩。

   旧社会,西藏的医疗机构仅有拉萨“门孜康”(即藏医星算学院)和药王山医学利众院2所,门诊面积总共才500平方米,从业人员不足50人,条件极为简陋,主要为贵族、领主和上层喇嘛服务。经过50年的发展,藏医药学这门古老的科学焕发出勃勃生机,藏医院、藏医科遍布西藏各地,全区有23家藏药厂,藏医藏药从业人员近万人。“珍珠七十”等10种名贵藏药获得了国家医药产品的金质、银质奖,有的还荣获国际传统医学大会奖。每年有大批外国专家、学者前来考察藏医学,美、英、德等国还引进了藏医、藏药,一些国家派留学生来西藏学习。藏医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到广泛的尊重和赞赏。

   文化的发展依赖于知识的积累和传承。西藏和平解放前,没有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学校。那时,人口的识字率低得惊人,知识为少数僧人与达官贵人所垄断。今天,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西藏已建成各级各类学校4360多所,在校学生34.8万人,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84%以上。为支援西藏教育,内地不少地方办起了西藏班。昔日农奴的后代,今天走上了大学课堂,其中不少人成了博士、硕士。

   西藏大学37岁的教授尼玛扎西,是我国培养的第一代藏族计算机专家,他成功地主持编制了藏语文国际编码,使藏语文成为我国第一种具有国际编码的少数民族文字。

藏语文的标准化,以及对它的不断充实、丰富,对藏族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发展起到了重大作用。目前,西藏公开发行的藏文报刊已达23种;藏语广播、电视和电影事业也取得了较快的发展,近10年来,累计译制藏语影片630多部.

藏民族文化——这一在封建农奴制下已经毫无生气、即将衰亡的古老文化,却在20世纪下半叶的中国重现了丰采,充满无限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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